(1-8)作者：夏至青禾（2/59）

，落地很轻，可砸在他脸上很重。

他站在那儿，脸上的表一点一点地收了。

“上楼。”他说。

“我要出去。”

“上楼。”

“我不上。”

“你上不上。”

“不上！”

她去拉门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
那只手很大，很，握力惊。陈晚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
“你放开。”

“上楼。现在。”

“你放开我——”

两个就在楼梯拉起来。她往后挣，他往前拽，两个的重心都不稳。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，一共十四级，上面转角有个平台。

一道闪电劈下来。

不是那种远处的亮，是近的，就在窗外，白光把整个客厅照成了一张底片。

紧接着是雷。

那声响比任何一次都近，近到地板都在抖。整栋楼的电在这一瞬间断掉了，客厅的灯、电视、厨房的冰箱，全部同时死掉。

黑。

陈晚在黑暗里被拽了一下，脚下一空。

“啊——”

两个在楼梯上一起失去重心。

往下滚的时候，她听见骨撞在墙上的声音——不是她的，是他的。然后是自己的后背撞在转角平台上。再然后是他的，撞在同一个地方。

那声闷响之后，一切都安静了。

雨还在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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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过来的时候，是鼻子先醒的。

一很闷的味道。汗，旧衣服，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、油脂和烟味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陈晚睁开眼。

她在楼梯转角的地上，半躺着。

她想动，全身都疼。她抬手去摸后脑，手一动，先看见了自己的手。

那只手很大。

指节粗，指甲短而厚，虎有一层洗不掉的黑。手背上凸着青筋，还有一根很长的汗毛。

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。

然后她把视线往下移。

胸。

一件浅灰色的P衫，扣子开了两颗，从领往里看，能看见一片胸——不是她自己的那种胸，是平的，软的，中间有一撮毛。

她伸出手，按了一下。

实心的。硬的，带着一点松。按下去有回弹，但是很钝。

那不是她的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