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8)作者：夏至青禾（7/59）

她看着那张脸。

“爸。”她对着镜子说了一声。

镜子里那张嘴动了。那是她爸的嘴。

“爸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
然后她低下，两只手撑在洗手池上，哭了。

哭的时候，能感觉到眼泪从一张很粗的脸上淌下去，凉。

第二章 第一天

早上六点半，闹钟响的时候，陈晚是被自己吓醒的。

她做了一个梦，梦里有个一直按着她的胸。醒来的时候，她手正放在自己胸上。

硬的，平的，中间一小撮毛。

她把手拿开，坐起来。

这具身体醒来的过程很奇怪。不是她脑子先醒，是身体先醒——先是后背疼，昨天的撞伤；然后是腰，腰那一块像被从里面往外顶着；然后是下面。

她感觉到了。

那个东西在动。

不是她动，是它自己动。它硬起来的时候是一阵一阵的，像血被往里灌。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胀感从两腿之间往上冒，越来越明显，把那片布撑起来。

她低看。

睡裤上鼓起一块。

她盯着那块地方，看了很久。

这个东西是她的。

不对，这个东西是她爸的。而现在她在她爸的身体里。

她试探着，把手伸下去，隔着裤子按了一下。

“——嘶。”

她整个缩了一下。

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。不是痒，不是麻，是那种“被碰到了最重要的地方”的警觉。她的手心里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，硬的，有弧度，还在跳。

她把手拿开了。

“不行。”

她对自己说。

然后她站起来，去了卫生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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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着撒尿这件事，花了三分钟。

她扶着，站在那里，等了很久。水流出来的时候，她差点没站稳——不是不习惯，是那种“水从身体外面流出去”的感觉，她从来不知道是什么。

尿完，她抖了两下。

然后她愣在那儿。

“抖什么。”她自己说。

她照了照镜子，洗了脸，用父亲的电动牙刷刷牙。刷的时候，泡沫从一张大嘴里流出来，滴在下上。

她抬起看镜子。

镜子里是一个中年男，右脸颊上有一道擦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