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8)作者：夏至青禾（8/59）

“今天你是他。”她说。

镜子里那个点了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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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点二十，她下了楼。

陈建国已经在厨房里了。

她走进厨房的时候楞了一下。

他穿着她那件白恤和灰色运动裤，站在灶台前。发扎起来了，扎得歪歪扭扭。他正拿着锅铲翻蛋，姿势很别扭——胳膊肘往外拐着，手腕是硬的。

“你什么。”

“做早饭。”

“你会？”
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看了两遍手机。”

陈晚走过去看了一眼锅。

蛋煎糊了，边上全黑。

“这怎么吃。”

“能吃。”他把锅铲往锅里一，“你吃你的。”

“我吃不了这个。”

“那你就饿着。”

他抬起。

两个对看了一眼。

“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。”他问。

“三个。”

“我睡了两个。”他说，“翻来覆去到四点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“我在那屋子里。”他说，“我躺在我儿床上，枕上全是她的味道。”

陈晚没说话。

“我一闭眼就想起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我这辈子没进过她的房间。”

“你可以进。”

“我不会进。”他把火关了，“我进我儿的房间什么。”

他把锅里的蛋盛出来，放在盘子里。

“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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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盘蛋陈晚吃了。

不是因为好吃，是因为她发现这具身体很饿。饿得胃疼。

吃了两，她放下筷子。

“你给我说说公司的事。”

陈建国在对面坐下，手里端着一杯水。

“公司的事，你记三条。”他说。

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，你今天去公司，只做一件事，签一个合同。合同在我办公桌左手第二个抽屉里，是一个蓝色的夹子。你签完名字，给小吴，其他的别说。”

“小吴是谁。”

“我助理。一个孩，二十七，短发，说话很快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第二，如果没问你，你什么都别说。如果有问你，你就说‘我想好了’。这句话万能。”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