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23-24（5/36）

旗子都熏黑了。

第六天，一个老农从城墙根底下摸了过来。

他六十来岁赤着脚，裤腿卷到膝盖，手里攥着一把烧焦的麦穗。曹营的哨兵把他押到大帐前，他一进门就跪下了，磕了三个，说那片地是他家的，种了三十年，今年的麦子长得最好。

曹让给他搬了一张小凳，又端了一碗麦饭。老农不敢坐，蹲在地上把那碗饭吃了个净，连碗边都舔了。

“城里还有多少粮？”曹问。

老农说他不知道。他说他是住在城外的，城门关了以后就进不去了。他只知道城里的米价涨了三倍，有钱的家在往地窖里藏粮，没钱的家在挖墙根底下的根。

“城里的井呢？”

“井多。”老农说，“邺城是袁公修过的，城里有七十多井，渴不死。”

曹让王蕴把这几句记下，又让给老农装了一斗麦子，是从他自家地里割下来的。老农扛着麦子出了帐，没几步又回来磕，磕完了才走。

“一斗麦子换七十井。”荀攸说，“这买卖不亏。”

“他那块地，三十年的收成都在咱们车上。”曹说，“一斗麦子，是还他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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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八，许都的信到了邺城城下。

信是卞夫写的，用的是府里的素笺，字写得端端正正。信里说府里上下都好，丁家那边还是老样子，榴园的杜氏身子沉了，崔绮留下的方子还在吃，葛婆说看肚子像是个男孩。信的末尾附着一卷竹简，是曹丕抄的今冬炭账。

曹先看了信，又把那卷炭账展开来。

账是按院子记的。正房多少，西院多少，榴园多少，城西多少，一个院子一行，每一行后都写着领了多少斤、用了多少斤、剩了多少斤。字写得不算好看，可一笔一画都很用力，没有一处涂改。城西那一行底下另外添了一行小字，说城西去冬领炭三百斤，用了不到一百五十斤，剩下的一半送回了库里。

曹看着那行小字，看了一会儿。

“子桓去过城西了。”他说。

王蕴在一旁收拾笔砚，没有接话。

曹把炭账卷起来递给她，让她收进木匣里，跟许都来的公文放在一起。他又提笔给卞夫回了一封信，只写了两句：知道了；今年的账，仍让子桓管。写完就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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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二十，郭嘉来了中军帐。

他这些子咳得轻了，脸上也有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