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35-36（7/37）

“正月十七那天夜里，三更天，高带着两个妾和儿子从西门出去了。”她说，“那天夜里，司空在想什么？”

前堂里静了下来。门外的蝉叫得正响，一声接一声，叫得心里发燥。

曹看着她，看了一会儿。

“正月十七。”他说，“那天夜里我在太行山里扎营。前的路叫雪封了，我在想粮车上的粮还够吃几天。”

李氏没说话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
“那时候我不知道有你这个。”曹说，“城了夏昭说夫没带，我才知道。”

“晓得了以后呢？”

“知道了以后，我想的是，高这一手不笨。”曹说，“老婆留在城里，守城的就以为他还要回来。他走了一个多月，城里的替他守了一个多月。一个，顶了一千多兵。”

李氏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司空倒是说实话。”

“你问的是实话。”

李氏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她的眼睛很亮，眼角的细纹里夹着汗。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，好像要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来。

［她要听我说可惜，说高混账，说她受了委屈。我不说。她自己知道高是什么，用不着我来说］

“我在西门城楼上站了一个月。”李氏说，“每天早上站一个时辰，看西边那条路。站到第二十天，我就知道他不回来了。又站了十天，是想看看自己能站多久。”

曹没接话。

“过所我收着。”李氏又说，“长子县我哪天想回就回。家里叫我回去相看姓赵的，我不回，跟司空的过所没关系。今天来，跟过所也没关系。”

她从腰带里摸出那道过所，在曹眼前晃了一下，又塞了回去。

“城西二十里，有一温汤。”她说，“高在的时辰圈起来了，不许百姓去。如今没管了。我今夜去泡一泡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到了门，她停了一下，没回。

“那匹瘸马认得路。”

她走了。门外传来马蹄声，一瘸一拐的，渐渐远了。

曹坐在案后，手里还拿着一卷户册。他低看了一眼，户册拿倒了。

他把户册翻过来，叫许褚进来。

“城西的温汤，你今天下午去看一看。”他说，“四周有什么有什么路，林子里藏不藏得住。”

许褚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
“天黑以前回来。